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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闲言碎语之八十二-----对象世界诗意语言的桥梁
级别: 创始人
0楼  发表于: 2012-07-26  

闲言碎语之八十二-----对象世界诗意语言的桥梁

管理提醒: 本帖被 陈腾 设置为精华(2012-10-16)
  你站在时间的岸滨,向事物的水面抛下语言的钓钩,首先你得熟悉这片事物的水域,掌握语言垂钓的技艺,剩下的你只能等待,耐心的等待,一旦时机(灵感或因缘和合)到来,你手上鱼杆拽起的瞬间,一条鲜活的鱼儿就会挂在语言长长的丝线上,你就能收获语言自身纯粹的快乐。
  事物的复杂性反应在语言的多样性,以及语言表达方式的丰富性。语言思辩本身也是复杂的,正因其复杂性才能对应外在事物的复杂。但无论如何,语言是源于语言之外在事物的反映形式,语言自身所处的第二性位置,它始终难以抵达自身原初的本性——出发点——故语言预想中拟抵达的事物目的地与客观事物原初本地存在差异。在通向语言的目的地过程中,我们最大的危险之一可能还在于,我们可能迷失于语言自身的复杂性运动过程中,而通过语言的生产创设了复杂性事物——语言所表达的文本中的事物。但是很可能的就是——正如木朵论诗诗《应急美学》——“越是发誓会竭尽所能,越不可能回到语言觉醒之前。”我们学习语言的技艺,就是要精准地对接事物本身,这需要一种复杂性的简洁处理艺术。
  简洁的语言,如一个形象,一个事件,一个戏剧化的场景,一个典故,一则寓言故事,一种熟悉的日常生活场景,都是复杂事物的简洁化处理常用手法。事物的复杂多样性,而语言无言直指时,多用类似事物譬喻寓指,庄子文章善喻多趣。简洁的语言也是客观性语言,经典的莫过于海明威的电报体,小说《白象似的群山》的白描语言。传统诗词的简洁在于典故的运用,卡瓦菲斯常用希腊人物的典故,但若读者与典故的语言背景存在文化历史渊源上的隔阂,典故就会人为地让文本晦涩难懂。而日常生活所经验事物却是人类普遍的共同经验感受。日常生活的语言是简洁的,而专业术语及其专用词汇却可能因其简单化的文本处理而使文本创设的事物本身在专业之外的处境中变得更复杂。
  简洁的语言是座桥梁,如秀江上的浮桥,它以最低的语言成本,最自然的结构形态,抵达语言预想中所言及对象事物的彼岸世界。当你通过语言的桥梁到达事物本身,语言也就消失了。诗意从而在消失的语言中凸现。作为诗的第一读者——作者本人——以及其他的读者,你只能通过这必经的桥梁去抵达诗歌文本所创设的诗意栖息的世界。但我们可能往往因为语言材料本身的劣质缺陷,生产工艺流程的粗糙,工具手段的落后、主体观照外在事物认识的差异水准等等局限,而使得语言这座桥梁变得复杂,功能存在缺陷,以致于无法成为一座桥梁,反而成为一座语言的陷井,一座迷宫。
  晨曦斜照大地的事物,浮桥上栏杆的阴影映衬在木质横条的桥面上。事物的影像与事物本身相互叠加交错使得原本简单的事物不再简单,原本复杂的事物更加复杂,复杂性生成机制使得作为观照的主体在内心世界形成主观的美丑,喜怒哀乐忧愁的基本情绪反应,并抽象形成自身的美学价值观念体系,或是引发真与幻、情与理等思辨世界的哲学观念体系结构的生成。但正因为栅栏的遮挡导致了现实阳光语言表达的空白,从而形成了栅栏黑色的影像,并出现叠加在浮桥世界木质横木组织的结构体系中。你所见的这个世界没有单一纯粹的事物,都是不断相互重叠结构化的,它们形成了自然景观与人为创设的客观化的外在事物,以及文本中与外在客观世界相对应的另一个世界。所有这些事物,都有一个自然进化的阶段,并统一于更大的结构体系中。就如一棵树,不断分叉变形,由种子到新苗,各自独立自组织生长,直至长成参天大树,树与树相互连接,映衬呼应,成为一片森林,一个树的世界。它们是独立的,又是统一完善的。正是它们的成熟而成为自然世界的成员。
  想想西方现代抽象绘画艺术的分析美学的绘画语言,它坠入了语言自身的逻辑结构中,而模糊迷失了语言行为而指向事物的目的地。由此可以判定西方抽象画派的绘画语言仍处于第二进阶,不是终极意义之上的,仍有待继续演进成熟的语言,它迷失于自身语言内部运动,而偏离了语言预表达事物本身。臧棣的“丛书”诗学语言似乎习惯操持现有语言的手法,而迷失在它的快感中难以清醒自在。儿童在语言学习进程中必然经过语言爆发前期的喃喃自语,但如果进阶过程太漫长,就如修道的人迷失于肉身的禅定中,定在某处却不能自拔。
  你在相关的艺术门类中可以找到不同的样本分析模型。如中国的传统国画艺术,将复杂事物的简洁化处理技艺,这需要十年磨一剑的功夫才有的简洁,庄周十年一笔画龟的境界修为,却与西方抽象画的分析复杂化的处理有着鲜明对立的区别。它们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而迷失于语言自我运动所结构的迷宫里。
  这些个夏季以来,女人们的裙角不断向上后退到了十几年前的十几寸以上,直至——大腿的根部——不能再裸露的底线部位。大众流行的语言表达从含蓄到直白的渐进式赤裸的美学标榜时至今日已发生根本的演化。而女性的大腿就是最明白的美学价值体系的标杆。在这诗学所处的读者价值观念背景下,从事语言的写作本身,也就面临现实世俗美学观念的冲击挑战。新诗优劣好坏的评价体系也不能不受这世俗美学的影响。
  当下诗学是顺应这赤裸的美学时代风潮随波逐流的被动反应,还是逆流而上,去努力抵抗这现实的世界呢?你看到仍有些古董式的包裹在人群里出现,但她们显然为这个时代所抛弃;你也看到,那些赤裸的大腿,在不同人体、不同年龄阶段而显示出参次不同的美学感受。少年儿童那是可爱,十几二十的妙龄女郎那是青春活力,三十好几的秀大腿那叫少妇的风韵性感,四五十年龄仍能露出大腿不是勇敢,就是还有些美丽的自信,但多是返季的打折销售,能捡到价廉物美的便宜货的美学感受实在不多见。更有甚者不管自身条件如何一股子跟风秀大腿的赤裸,只会让人感到丑陋得难为情。赤裸的事物如果美是美在自身,而抛弃了叠加映衬的事物。赤裸之美同时反应了内心世界的焦虑感,渴望得到外界的认同,价格竞争,从来都是市场化无序恶性竞争结果。而个性的独特之美在同行业竞争中被打磨同质化,而形成流行的大众消费美学嗜好。这其实是种反美学的潮流,是对美的亵渎。从来没有简单的事物,事物的美只有在必要的映衬下才显示它存在的价值。但叠加的映衬会让事物更加复杂,美感就在于这复杂化的简洁处理艺术,但决不是赤裸到大腿根的庸俗简单沿街叫卖的赤裸表白的美学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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