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睡到七点才起的儿子,嘴巴念叨“天空飞来六个字”。接下来搞笑的句子,我也没听清。不知他又是从哪捞来的心得。让我想起昨晚愿景的夜空飞来朵朵灯盏如放飞的莲花,接下来他要是说句“是老爸的诗呢”才够惊喜。昨晚中秋,夜空的圆相格外耀眼。回来时在步步高见宜春女俚拿着望远镜正望月烧,让自己也忍不住张望了好一会儿。望月的方式种种。传统的家园之外更多别解的例子。驴行的野外中秋的月亮如何呢?居家的宅男宅女们蜗居室内更少了别样的种种乐趣。昨天居室一通大扫除,想不到藏污纳垢熟视无睹已久。但人毕竟是社会的产物,男人尤其如此。有野心的男人得有的放矢,家是个原点,活动的半径周边得适可而止,人到中年更当自持。当晚在重桂巷口用过餐后就驱车袁山公园赏月。与木朵、刘义夫妇沿山脚人行环道一周漫步,沿路人影绰绰,南面山脚下体育馆方面朵朵孔明灯排空而来。赏月看灯闲聊,耸翠的袁山夜色中岑寂,唯有虫鸣与人语缭绕,山顶的昌黎阁璀璨异彩流离,愿景的天空点点灯盏花开。我们谈论诗歌的阅读与翻译,期间的故事点滴。听闻寻章摘句的比拼不过偏门的实验而已,过于功利的阅读与写作投机取巧总让人瞧不起,体制的圈子更应当警惕利益自由的勾兑,童言无忌道破仰山佛门清静的玄机。刘义现阶段致力于阅读,写作并没有及时跟进。他仍在做慢功细活的功夫吧。转型需要厚实的积淀。木朵谈及专著,其中也就两篇经得起自己检验。现阶段他所发力的是于缘起的一点竭尽所能的道出事物的奥秘,笔下宛如迷宫的幽深秘径总是让讨巧的读者困惑不已。在无限可能的探求里终究要找寻什么呢?事物必有其终极性的答案。接下来他要写的系列还会有批评的批评。在条分缕析的勘探分析时,我想或许他还会只是灵光乍现的片言只语的点到为指。而诗,就是其一。毕竟有的文章,需要读者共同参与创作,作者也有责任激发读者的想像力,而不能大包大揽取代读者让其偷懒不去深入思考。书还是要深读,否则再多何益。谈起译诗,不同语言的译本,译诗与原著完全是两码事。形式与内容原本为一,事物一经外在形式定格显现就不可再现,换个方式复述也就只是他者。译诗就是原作读后感的二次创作,读后感如此多,而我们大多数却误认为那就是原初的事物本身。王家新先生对原著不是基于直译的二次创作发挥的译法我是认同的。木朵举例他在一首诗中将天空译为皮肤,有创作经验的作者就不会大惊小怪离题太远。诗意的表达有直接的言说,有意象的代言,有明暗的喻指,有词语句子本身的锤炼选择,更有情境语法表达习惯的谋篇布局的章法结构。现代诗中,仅行文的语气就会影响到行文的结构与句式。就是同样的事物,不同的语言命名的差异就很不同。中英文的差异太大,而直译显然不可能无缝对接。相比中文作品,这也是自己对译著总感觉不踏实的原因。中秋收到牧斯托木朵从南昌捎带来的诗集«泊可诗»,这是中秋最好的礼物了。木朵提醒要写篇批评文章。想来也是,得静下心得梳理一下,对自己与朋友有个交待。山脚夜行,行道两侧密林阴影重重,天空也被遮蔽,满月的清辉又在何处?圆相高悬,清辉遍洒,并非无所不在。夜色下,地面的事物让人警觉生疑,这是必须的。但我想,诗人对于事物更应当具备深刻洞见的天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