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与写作是种闲暇,这只是我业余的生活方式与态度。如果它是种工作,成为一种专职,很有可能的结局是让我感觉厌倦,就像所闻所见各行各业的工作者。大多数人在其中感觉不到工作的荣耀,劳作的幸福,而只能游戏其中,或在这工商资本盘剥下剩余的边角料时光中找寻自己此生荒芜了的意义与趣味。这样说其实是为自己找个得体的台阶下,有时却是在为自己的懒惰辩解。不管如何,但这确是我等小众生活的旨趣所在。
昨天,为房贷跑了银行、评估公司与住房公积中心,与各色人等做交易,签字画押按指印,就这样把自己连家人一同抵押到房产上,把今后十几年的生活投掷进这个光怪陆离的时代里。吉凶祸福如何,只得自求多福。为了求得一个更理想的生活居所,需要风险的投资。你说,生活就是读写。生活选择了你的诗歌,而你因诗歌选择了你所要的生活。但读写的闲暇需要基本的物质生活的支撑保障。你要做一个心灵的富足者,就需要健康的身体和富裕的时间储备。就得放弃,选择你理想生活应有的工作、旨趣与友谊。
上周行程途经老家,临近周末顺道看望父母。几个晚上都和父亲躺在同一张床上,得空就上医院看看母亲,听左邻右舍闲聊院内的家长里短故事。让我直面经验感受到了年老多病的暮年,晚景悲凉无奈的苦痛。健康的身心,金钱无法买卖交易,权力哪能勾兑租赁,亲情也无法保障,你只能靠自己。不管年青时如何的意气风发、春风得意,走过人生的顶峰,中年过后都得往下走向暮年的残阳。可上山容易下山难,攀爬得越高越险峻的风光处,下山的道路就必然更艰险惊悚。但凡夫的我们却总也耐不住寂寞,在欲念的迁流中做妄想的胡作非为。检讨自己这颗不安份的心,看看身边周围的人,我们常常会感叹,人心不古,人老心不老的折腾。荒唐的闹剧不少,笑话很多。因为妄想而无明,智慧未能生起。就是已过不惑,甚至半百又如何,终究懵懂顽童一个。人过中年习性已定,越老越顽固,改是不大可能了,你见有的人不管风向标如何,喝酒照样不怕醉,麻将照打不怕输,以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就此了结,就如马路中央骑单车的老头子,在飞速的车轱辘下不懂事地生活,让人看着可怜又可恨。
周日在午后返程,沿江在夕阳下漫步。看路旁树木树叶枯荣,想纷飞思绪寄寓此身花开花落的结果,最终会不知去处。进得化成化喻山门,有哼哈二将把持,见木朵、刘义和唐颖早已相约聚会化成禅寺院内。期间闲谈,各人自有主张,刘义十年十首精益求精的痴情我执,与唐颖一气哈成的随意鲜明,而你的诗源于当下感同身受的现世处境。木朵出于友谊劝告刘义不要忘了医保和社保,诗人梁小斌的事件让他不得不说。写作需要一个基本的物质生活的保障。我们得为自己安稳的将来做必要的安置。否则何以寄身,而此心又将系于何处?
返程时与木朵沿江穿越化成荒洲,在小桥流水垂柳夕光下拍照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