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风景,这永恒的意象。它太古老,嵌入你灵魂的深处,成为人类历史永恒的记忆。
从生到死的必然路径,不同的人生,不一样的体验。没有重复,不会再来。你或悲观厌世,或奋起追逐,或郑重求索。出世入世,不离脚踏实地,头顶虚空。在物质与精神的两极层面摸爬滚打,酸甜苦辣的滋味,唯有自己知晓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体会。你欲言又止,欲罢不能。在权力的阶梯上攀爬,在金钱的缝隙中钻营,或是在暗室枯灯下独守一片清幽与孤寂。这全在你前世今生的禀性与机缘。因果的是非,得失的口舌,议论纷纷。你在荒野采风,你在宫廷行走,风雅颂的裁体,你作如何的选择?
你是人,双足直行的动物,这活动着的生物体基本特征。就是参禅悟道的打坐修行,偏瘫中风的无助奈何,网瘾宅男的懒惰偏执,或是贵至人皇如影随行的伺候,你的身躯整体的运转离不开它的起居必需。你的起点往往决定了你通向终点的线路。它不是直线的运行,更不仅是曲线的弯转,以及红绿灯明白无误的警示。它或上升下降,左右转向。是从贫寒直指显达的终南捷径,或反向自宫廷通向苦集灭道的后门。善恶与你相随,行善不断恶念,因果不了。你思行脱轨,不是鲁莽便入迷茫。你思你在吗?唯有行进的轨迹见证大众。你行走倜傥风流,或摩登妩媚,或狂飚无影,或悠闲隐于闹市,或滞留沉沦蹉跎岁月的风尘。但所见更多是无主的躯身悬浮,如岁月的尘埃在风中迷漫。穿街过巷的流行,甚至于遮天蔽日的时尚招摇,惹得流浪狗不分青红皂白地狂吠,让红眼秃发的老妪也吃惊。
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从出生的启蒙、学业的成长、事业的达成,以至于归于尘土,时空的转换迁移不离你此生行进的轨迹。你的起点决定了人生物理射线的角度与路向。组织系统的座标轴线就是你此生的疆域。宪政自由的宣言如梦想中的星辰在黑暗天际闪烁不定,而权力的荆棘无处不在,制度的绳索在你从生到死的各条道上布下天罗地网。天路渺茫,迂回辗转的途路往往莫名其妙。你单枪匹马,或是拖家带口,或是族群协同整体的行进,但必然的通路上必定没有坦荡。从农村到城市,从此地到彼地的跨越,绝不是旅游的路费开销,你的生活决定了你存在的品质内容,你的书写只是你自身片面的收获。你不是一,不是全然的整体,你只是碎片,分裂变形找不到自身的残缺剩余。你这一生都在寻觅,那不完整的另一部分,在男人或女人中,在是非得失中,在物质与精神的两极钟摆摇晃。如果执着一念,你不是疯狂的偏执,就是永恒的失落,早早了却残生余年。更多的成为笑柄,令人遗憾。
如果要寻找行进的轨迹,你八卦的相貌、身体的创伤、履历里的点滴,记载了你的光荣、耻辱,人生的起落,是非善恶的纠结缠绕。你在行进中,面对不断分叉的道口,有过选择,有过犹豫,期间有你的勇猛与退缩,高贵与卑痞,你是矛与盾,混杂交织的多重体,你知道又不知道,你问你是谁?黑暗中,光照下,变脸的表演观众怎能知晓你的真容实貌?但是你或是你的族群行进中总会留下物理的遗存,现实阳光下无法隐秘的身影,那是如藤蔓植被的枝条不断触及利益链条所延伸的路线与地盘。
每个物种都有归属的领域,金木水火土的戒律分明。飞鸟的天空,鱼鳖的水域,猛兽的荒野,人类的双足直立的大地。没有会飞的老虎,更不会有智慧的猛兽,这个星球上终极的恐怖杀手,最终走向毁灭。它就在步步高的展厅里,供市民好奇观览。物与类聚,人与群分,五方杂处,滋生繁衍。自然造化天衣无缝的设计,让身躯弱小的人类,被赋予了应对与探索自然世界的智慧与使命。个体的欲念索求,以致于人类整体所能的无所不及。面对江中的泳者,你自然知晓无知无畏的裸虫体内累积的寒湿,终有一刻会映证它的因果。越界是种危险的举动,但风险与收益成比例。尽管你永远忘了你的第一步,从爬行向直走的始初,蹒跚学步只是记忆影像,不是眼前的真实,但整体的记忆却清晰明了,就如另一个天体上的那道印迹,开天辟地。从一个天体跨向另一个天体,是人类个体的第一小步,更是人类所代表的生物界别星际探险迁移行进的一大步。
行进中,你的视域决定了你所处对象世界历经的体验。世界就在你的眼中,就在你根元触及的边界徘徊。你原本知觉俱全,五脏六腑,对应世间万般事物。但你肉眼凡胎,执着于一念的利益标杆,如秀江河的水流止于拦河的橡皮坝,不再自然的流淌。你以分别心,以利己求诸他者,见到的大多是悬浮于表层的泡沫。没有自我,抵达无人,无意念对象的空无境地,无论是在静处或是在行进中,你视域中,那些原本就存在的细至微毫,大至天体飞速运转的事物就会在你的感觉中纷飞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