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的集合,是只带思考的自然装置——一只思想着的瓮吗?亦是已被搁置、抛弃在角落里的破瓦罐?
从来就没有谁能限制我的思考,我的想像,哪怕是悲惨的境遇,只有我自己。那是上天赋予我的权利,但很可能我会自己放弃,成为仅仅是无思的行动装置,他者的玩物工具。
从自我的始点出发,思考或称为想像可以抵达任何一点,没有时空限制。思考从来没有距离,它快过闪电,响过雷霆,烈火不能焚烧,寒冷不能伤害,牢笼无法禁锢,就是太阳的焚烧炉里照样有双洞察了然的火眼睛睛。
小学四年级的儿子,上下课途中,时有丢东落西现象,不是文具,就是作业书本,还有他的近视眼镜。他零零碎碎的物件不下几十件,都要背来背去,想来对他是个不轻的包袱,但他想要的玩具从不落下,他只是还不习惯使用包裹这个装置。从小他这双小手就没闲着,眼睛向外张望,脑袋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人类幼年的经验累积,因有限的手段而限制了他所获取的欲望,而众多物件要携带,于是发明了包裹的方便装置。
包裹是种复杂性的简洁处理装置。由众多个一,可以演化为一的集合体。有限要应对无序,要统摄归纳掌控众多,便有了高度复杂化的简洁处理行为,这或称之为发明,或为艺术,打包的技艺。而诗歌就是种巧妙的语言文字装置行为。众多散乱无序的文字语言,被有序编排成结构完善的有机整体而成就一件作品,而编织得完美无暇美妙动人无疑便可称为优秀杰出。
从未摸过会计的孩子妈这些天脑袋里装载的都是会计分录,她的头都胀大了似的。百度各异的分录,正确与错误难以识别,这些外部纷杂的知识是如何进入大脑包裹装置的?是种怎样的过程呢?大脑能否自动区分,分类排序?将无用的垃圾打包清除?知识以一种无物质的形态进入大脑,而承载运送它的可是物质形态的存在?有限只能承载着有限,有限的大脑能承载海量的知识吗?除非大脑是无限,知识是无物质形态的存在。
在场的时空,有限之一进入有限之中,也就得有个进入的规则秩序,它或物理的整合编排,或化学反应融合变化,进入意谓着创造或破坏,它难免引发必然的冲突、甚或威力无比的爆炸事件。思想的比特流是有限吗?最终有限的大脑将无法承载海量的信息而爆裂!?人类大脑的沟回总有个极限。而人所面对的无限世界进入思想的瓮中它能否承载?或是那是种在场的外挂互联互通的在线装置,无所不在。如此,大脑只需适当的内存容量,而无需超常庞大,与身体其他部位相比,人类现有大脑配置足够,设计者们或许早已规划好了。
我们面临如何进入的限制。儿子所在小学大班额进入的限制在于当地财政教育转移支付能力的溃乏。大象能不能装入冰箱本是个脑筋急转弯本山大叔的搞笑说唱。当你不明所以或无所顾忌的进入,结果很可能就变现为雾霾笼罩下的不见天日。
我们得知道限制何在?我,身体之我的有限限制何在?儒释道中早有答案,秘密就在典籍中。我若知道了限制,也自然知晓进入的规则限度,我就能获得更多思与行的自在与自由。夜读南怀谨《孟子与公孙丑》师生对白解说,亚圣的成就用夫子自已的话来讲就是“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明白事理,并不打折扣地贯彻落实。而所谓的我,若理不明,岂不胡作非为,偶或瞎猫撞到死老鼠的中彩而已。但我们连书也不看,善恶不分,就是到老了,还是稀里糊涂一个。这辈子如何呢?到死还没弄个明白,岂不枉来人世一场。
人醒是从脚趾头开始,从下往上的醒。一天之中上午时左鼻孔先通,午后则是右鼻孔先上岗,瑜珈术的养气练功就在这一进一出的呼吸中。如来的不净、白骨观想修行,对现代人挥之不去的烦恼妄想无疑是副仁慈的上品心药,这些个身体的我,我的秘密,我知道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