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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起点往往决定了你所能选择行进的道路,甚至于你的终点。你从一个地方出发,到你理想中的去处,必须沿续现有的线路,现实的困境在于自由迁徙择业的理想,依旧在乌托邦的想像中。我的亲人她们从起点出发,仅依凭自己的才智、年轻的资本,青春的激情与勇气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走到更高,但她们自己以及家人付出了比常人难以想像的艰辛。路径的依赖决定了选择机会成本的高昂代价。而你不再年轻,不再青春貌美才华出众,也就决定了你的无可奈何,命运的不可掌控。尤其在铁板一块的体制内部,日益彪悍性感的权力决定了一切,你没有选择,只有被选择。要么融入内部,变形分裂沦落怋没,成为恶的帮凶,要么逃离,自愿成为边缘化异类,自我成全一个全然的个体。前者的功名成就,细节的过程难以启齿,那途路中的羞耻是灵魂堕落的痛苦煎熬,又怎能在阳光下向人展示;而后者则在生命过程的苦难修行中参禅悟道,那是无尚光荣的丰碑旅程。
权力之恶的本性源于个体人心内在的黑暗。它享受权利的好处,却卸去了义务与责任的担当。权力的野兽在原始丛林世界繁衍,垄断的行政世俗霸权与金钱资本、科学理性的权力新贵相互争抢掠夺,给人文的社会生态结构以毁灭的摧残,松散的个体如任人宰割的羔羊。但权力的边界毕竟是有限的,在铁幕之外,垄断霸王的视野边缘,你会有更多的自由与选择的权利。在网络平行的世界面前,尽管权力的野兽在入口处虎视眈眈,但在无限的广阔空间,独立的个体才是网络世界哪吒风云的英雄,除非你迷失了自身的本性,或是甘愿臣服于权力的魔爪,习惯了奴役的生活。就如我们远远偏好于纸质的官方垄断传媒,而对于网络新生的电子媒介却心存芥蒂,有人宁肯出资万元出版自己的诗集,却不肯花销不到十分之一的费用建立自己拥有世界唯一专属权能的顶极域名网站,有的一掷千金的奢靡显摆,却不愿投资一分钱于传承自己民族血脉的诗歌文化事业。现有体制不但没有给真正做学问的学者提供一个平台,反而阻碍了学术的发展。像研究中国历史的学者史景迁、黄仁宇先生在国内环境下不可能有其现有的成就,而在美国这样一个学术自由的环境下,因为有研究基金的支撑保证,令人尊敬的社会身份地位,以及丰富的研究资料保障,学者们有一个稳定的研究环境,工作不至于因日常生计、因房子、职称,以及通货膨胀等外在因素受到影响,可以将毕生的精力才智投入到研究工作中,人尽其才,个人的价值也就能充分地得到体现。但在一个不学无术,造假满天飞的体制环境下,个人往往成为体制的牺牲品,像木朵、刘义这样在体制外的真正读书人、创作者也往往难以见容于现行体制,他们还得为个人的经济状况,为日常的生计而奔波忙碌,可我们的体制从不出手相助而冷漠无情,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这个城市不缺官员,不缺富商,不缺钱财,而是缺少了思想,缺少了文化,缺少了真正从事研究创作,从事文明历史、文化传承的人,更缺乏人尽其才的社会制度环境。垄断霸王的本性就是破坏,而不是建设,是腐朽的堕落,前进的障碍。在垄断霸王的阴霾笼罩下,个体的天空必将一片阴暗,内心阳光怎能在脸上如花般绽放?
无论是何种境况、在何起点,我们必须基于现有的先决条件找寻出路,不可超越时空。在简化字白话文的语言环境下,现代诗歌的写作,想想我们怎能再次回归到曾经唐诗宋词辉煌历史传统的过去,就如西方先哲所言,你不可能再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尤其是在现行的逆向淘汰的体制环境下,仅仅依凭个体微薄的力量是无力回天已破碎衰亡一片废墟下的传统,除非如曾经的西方,有场全社会声势浩大而持久的东方古老文化的复兴运动。我们的上辈乃至我们的下辈三代之间与曾经的传统正渐行渐远。在这不断市场化商业化的金钱图腾仪式中,整体社会集体疯狂的无意识走向了自我毁灭之路。新诗的写作者站在自身传统的废墟上,在与西方文明的嫁接中要找到新的契机,要在东西方文明的烈焰中燃烧,如凤凰涅磐,浴火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