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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公共医疗行业的法学观察日志
级别: 创始人
0楼  发表于: 2012-07-10  

公共医疗行业的法学观察日志

观察日志之一
  3月20日正是已丑年的春分日,早上四点一过就起床,我得赶去宜春六医院(听名字就知道是计划经济的遗产,缺乏个体主体性、独特性的系列编制,在医疗系统还是如此的明显),也就是宜春学院二附院,给小孩挂专家门诊号。走向灯光明亮如白天的大街,一看已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要走路没有半小时是到不了的,于是想到最快捷的方式,摩的是不能打的,不安全,而且街面上也没有影子,有的只是在打瞌睡的的士,一辆空载的士自西往东寻觅而来,于是招手而停上车直达目的地。公共交通领域,城市的士的市场化好处就是方便了老百姓出行,只要肯花钱,任何人都能招之就来。
  四点半左右的时间,就到了目的地,付了6元车钱,我记得司机没有主动给我车票,没索要,司机们是不会主动给客户的,这是惯例吧!?
  进了医院门诊室的门,走过昏暗的长廓(与街面形成明显的对比),长廓里只有两三个人影,正暗自庆幸自己能早到排在前面。等我拐进候诊室大厅,一排排的靠椅上早已占满了排队等候的人。一看男女老少均有,1-3号的靠椅上正躺着个小伙子,全身包裹着毛毯,4号位上用一把自行车锁锁着一张小木凳,还有几个看是空着的靠椅上放置了塑料袋、纸片、扳手之类的物件,显然都有是物有所主的一种的占有方式。
  坐着长时间的等候是最无聊的,且易着凉生病,潮湿的大厅,冰冷的铁制靠椅,让人感受到候诊室特有的寒意。于是起身在四周活动,看墙面上挂着的医师简介、窗玻璃上别致的服务用语,一块摆在大厅的告示牌显示,排队候诊要按座号顺序,不能以物代替。看来,候诊室里有的人不是没有看到,就是视而不见,也许蛮力和投机取巧才是一种真正的适用规则,是传统吧。在一个满是破洞的规则体系袋子里,还能装下多少善良风俗?在漫长等候过程中,一老者走到一号座挤开了躺在靠椅上瞌睡的小伙子,占着七、八号座位的一个五十出头的高个男子正打电话给其家人,催促其在7点前赶来拿排队号,六点左右,三号位小木凳的年轻的男主人赶来。半小时后,一辆摩托车飞速而止,一家三口,年轻的妈妈边走进大厅边说2号座什么的,没几分钟,大厅内就争吵起来,一家三口的男主人正对着2号座上的小伙子嚷着,要他让座,座位是他先占的,晚上12点就放了个塑料袋子在位子上。小伙子从晚上1点就在此守了一晚上,哪肯让步,于是最原始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就不可避免了,后来的男子首先出手,但其哪是小伙子的对手,没两下功夫,先出手的鼻子就流出了血。于是打了败仗的一家三口在众人的围观劝说中远去。
  大厅里还在七嘴八舌,4号座位的老者讲他来时,1-3号都放了东西,就只好坐在4号位子上,年轻的女子讲“不能以物代替”,六十多岁的带着孙女看病的老奶奶说,座位上放了东西,又坐上去,这不是找架吵吗?老人家是弱者,在蛮力面前自然不敢自讨无趣,老百姓一向如此,所以破坏规则捞好处的会越来越多。早上七点一到,发排队号的护士照座位号顺序发号,她也许知道大厅里刚发生的故事,也许不知道,但这无关紧要。

观察日志之二
  3月20日在市二附院三楼的儿科专家门诊候诊,江医师一、三、五值班,上午只看30号,下午的号都是复诊的病人。护士长专门守在候诊室的门口按顺序先后叫号入诊,看里屋,除江医师外还有两个白大褂,应是助手。江医师身份非同小可,学院的教授、主任医师、医院的副院长,多重身份一身,作为一个有专业特长的人才,在公共医疗系统应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女性。等到护士长叫22号时,时间已是上午11点多了,只听见护士长说江医师今天又够受累的话。
  医师听诊,对小孩很有办法,可能是进修过儿童心理专业的缘由,听过家长病情介绍,问过病史,看了小孩子的患病情况,所谓望闻问切吧,切脉作为中医的传统的基本操作技能,在很有声望的江医师这里我也没见到,是不是早已失传?经过一番的诊断后,医师认为是过敏性的鼻炎,于是开了中医和一些西药。其间一病人家长插话进来,要不要打预防针,江医师回答,“要钱的不要打。”看来,江医师的主张,还是要依靠自身的免疫力,而不是靠多打针吃药,找江医师看病,打点滴很少听说。仅此一点,在医师、医疗机构为利益驱动而滥用抗生素让病人打点滴的社会背景下,的确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医德操守。此等医生,尽管是公共的医疗系统,也早已是凤毛麟角。也许是因为医师本人的特殊身份,所以能超然于利益之外吧!如此,可怜的病人和家长们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也难怪,病人家长要深更半夜跑来排队等候才能找到江医师看病。
  按我普通人的判断标准,江医师应是一个合格的好医师。可是此种医师在公共医疗行业的确太少了,医疗系统还处在计划经济的年代,计划经济本质就是一种短缺经济,供给严重滞后于社会的需求,在当下的公共医疗系统还是如此的突出。
(2009年3月23日于宜春)

观察日志之三------寻医就诊记
  儿子的晚上的呼吸一直不通畅,打呼噜的声音忽高忽低的很奇怪,连续用药两周后呼噜的有些均匀,中药西药一起上,晚上再加上按摩,但还是不见明显好转,于是在3月25日第二次复诊日到了二附院,江医师用听筒听听,没听出有什么异常,看喉咙也只是有一些炎症,于是开单去一楼验血、X光照检查,验血的阿姨对小孩子态度好,验血用的是手指针刺法,而不是胳膊上抽血,记得有一次在市中医院验血,3岁多大时小孩子抽了一小瓶子,我想我的孩子一辈子都会记住恐怖的这一幕,因此凡验血打针都会有一种条件反射式的生理反应。验完血就到隔壁的X室拍胸部照,拍照医生是个中年男子,许是没休息好,干活没精打彩的在清理检查的片子,没个好态度。20分钟后片子出来,结论是支气管炎,于是再次上楼找医生,医生接过单子看了检查化验的情况,征询了家长又开了一周的中医和西药,看看医生此次的药方单上写的是肺炎,而上次写的则是过敏性鼻炎,医生边写边说这病很嘛缠的。临走时,问医生要不要复诊,医生说,不是利害就不要来了。
  走在路一直在想,我的小孩子在市人民医院、省儿童医院、市二附院都看过,都是儿科的专家教授级的医生,感冒、过敏性鼻炎、肺炎究竟是什么病现在我不清楚啦!想起上次复诊时医生讲你这病其他普通医生也能看的话,那就是普通病,专家们一看就能看准的,难道误诊了(想起3月初在省儿童医院儿科专家一天下来看六、七十个病人的情景,不误诊才是奇怪的事),但现在看来医生对此也是有些无可奈何?!记得上次复诊时问过按摩对小孩子有没有用,医师尽然说没什么用的话,心里更是奇怪,最近市面上的保健书都是正规出版物,且是国医系列的中医权威,医生作为中西医兼一身的知识分子儿科的专家不会不清楚吧?难道教授级权威的国医系列医书的作者都是在说假说,显然不是,是否还是因为行业部门医生个人的利益原因,厚此薄彼的一种发出心底里的偏见?此次看病花去中药36.70元,西药27.90元,化验费16元,放射费24元,挂号1.50元,合计82.1元.,药费检查等费用倒不多。
  公共医疗行业的市场化改革,是一种中国特色的摸着石头过河的作法。市场化改革的结果必然是医院转变为企业性质,成为一种谋利的工具,院长就象老板会给医生下指标任务,而医生更会成为一种经济人,是个商人,做的业务就是是买卖关系,看病人时自然想到的是钱!(就如退休了还在返聘一天下来看了六、七十号病人的省儿童医院的老专家,下班时不会忘记自己今天又可以拿到多劳多得分到不少票子)。市场化的改革只是让医院成为一种吸血的机器,让医生成为一种没医德的商人。这就是制度性的腐败,而不是个别的医院、医生的个人的问题,行业的问题,而是一种社会性的深层次的问题,其根子是制度制定者的问题,是部门利益这只禽兽在底下作怪,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制度产生是一个非公共选择的暗箱操作而非公开博奕的缺乏科学民主的论证程序过程,是一种权威体制的必然结果。
  日本人的寿命男性前几年的统计平均是87岁多,比中国男性平均长寿10年。青少年的身高也普遍比中国小孩子要高,其经验主要得益于全身健康知识的普及,社区疗所的发达便利,所谓上医医未病,中医医欲病,下医医已病 。看来日本人是深悟其理的,不知此次新医改方案,对于未病之保健药方有没有列入到其中进行系统规划考量?如果没有,此次新医改方案也是一个中下医的庸医水平,国人现在和将来的健康也是可想而知的。
                                                (2009年4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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