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夫人去找她姐姐逛街采购,儿子留在家里写作文。想起前几日在公交车上听二妇道人家对答闲聊养女贴心比养儿更好,其中一个老者说这辈养了八个,三个子女五个孙辈,其中俩个是双胞胎去年都考上清华。你想自己这代人与独生子女的下一代恰是两个极端。子女多负担重,没有兄弟姐妹的将来会孤独寂寞晚景会凄凉。能好到那里去?好字要有子有女才称得上好。看现有有女的父母辈们风光潇洒,其实只是更少了经济上的压力而已。人总是活在一种文化传统中,如果没有了人的传承,文明的传承也就没落了。又哪能潇洒得来呢?你想夫人有个姐姐一起逛街多好!而儿子一个人做着作业,就是玩也是多无聊啊?你见阳光难得正好沿河散步溜达。路过外滩,拨通木朵电话顺便上楼在书房闲坐聊聊。待房贷办妥尾款结清后,搬了新家自己也得有个象样书房,家里散乱堆放的书也算有个落脚处,坐拥书中也该别有一番天地的感觉。木朵的诗论散文著作将要出版,但按出版流程只能等到明年上市,这次还听到刘义«一粒大千»诗集要出版的好消息。都是由省文联免费出版的项目书单。想起刘义为送人自费出书花费三千多元«十年十首»的不易,这确实是现有体制捎带给专注于诗学作者的福音。而木朵更青睐互联网络,«元知»纸刊相对于«元知»网更让他看好互联网的未来。一个作者只需专注于自己最擅长的事情,依托互联网就能解决养家糊口,甚至于过上一种衣食无忧的体面生活。但这只是种理想。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下心来阅读与写作。读写是种成本低廉于人于已于社会有百益而无一害的消遣。木朵感慨父母这一把年纪没个爱好,一辈子就这样过来,没让晚辈见到留下什么。其实人无时无刻不是在散乱中消耗自己的精气神,若能心一境性的专注一处,正所谓铁棒也能磨成针,内住于心便能成就一番事业。蛇年将尽,木朵还挂念没了却心意的三篇长文,书桌上摆放着昌耀的诗文总集。一个正处于壮年的写作者,他真正思考的不是眼前的功名而是几十年之后更炉火纯青的技艺,当他到了人生的暮年会迎来他此生创作井喷的另一个高峰而闭门谢客。而不是沉迷于各种功名往来的应酬中,只是在消耗曾经的功名福利,而不再有了创作的激情。你想哪么曾成名成家的,他们还在继续写吗?写的又如何呢?而曾经寂寞无名的昌耀却会在后世的读者中重新活下来。想起前几日儿子在家里讲的一个不是笑话的笑话。之前他很委婉地说人都会有那么一天的时候,问他父亲“当你挂了躺在棺材里的时候,你希望听到别人议论你什么呢?”我想,我希望听到的正如卡瓦菲斯里诗集中人们谈论的——正是那个人。他这一辈子没有白来一趟,努力过,一直走在自己该走的路上。我想当我老了,花甲之年不再有了工作的劳累,恰好闲居读写以修身养性享受晚年的清福。但这得有健康的身体,如果机缘凑合,云游天下,问道寻踪访友了却这辈子蜗居一地的遗憾。在木朵家称了体重,夏天减下来的份量又反弹恢复到71公斤,看来饮食和锻练如何得注意了。下午四点多从木朵家出门继续沿河散步,穿过化成荒洲从河的北岸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