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在市文艺馆听摄影家于德水先生讲课。于先生就当代摄影的特征谈到：当代文化的视觉化趋向中读图时代的到来，影像技术的普及使摄影已经成为全民民主时代的“人类第三种语言”。我想于先生是过于乐观了。语言的本质是交流，有其实用的双向反馈特性，图片只是语言的碎片，要表达一个意思，用图片影像的语言表述既不经济，也难以达到清晰完整的目的。语言的产生有其依存背景，音声的语言介质源于空气传送的特性，如果介质的这种特性，如在水质，或无空气的环境下，以音声为特征的语言还存在吗？第三种语言时代真正到来，是基于环境变迁，人际沟通的障碍，使得一种新的沟通手段成为需要，而人的感觉官能结构系统也必将改造，视觉功能会异常发达，且应当具有视觉图像的传送功能，将大脑中的影像能够提取并向交流对象进行传送，而对方也具备读取图片影像所表达意义的能力。这种发送与接收并读取的能力是语言使用者的基本能力，但摄影的图片影像只不过是人类发明的外在化的物质技术，而不是人所具有的内置感觉生理功能本身。此外，一种高级发达的语言形态或是人与人间直接的心灵感应能力，而传统的语言则是落后的表达方式，但高级形态与落后形态的语言则是兼容的，这就可以理解星级文明与地球文明间存在沟通的可能。此外，视觉功能的异化必将带来人类的改造，而其他功能必将弱化，此消彼长，就如人的直立行走，人有的思想意识，但人的其他身体的能力却弱化。从此种意义而言，说影像图片已经成为“人类的第三种语言”只是种天真的设想。从另一角度而言，技术的发展，必将取代人的主体性作用，而摄影作为一种艺术门类也将因主体性的丧失而消失吗？于先生谈到摄影的本体特征：一是记录性；二是表现性。但这不仅仅是摄影的特性，而是所有文学、雕刻、音乐等等艺术或人类具有目的性活动的基本特性。他谈到摄影的功能在于信息。这也不是摄影的专利，而是人类所有活动，也是生物界别、自然世界存在的基本特征。但于先生作为一个有着数十年拍摄经验的过来人，对于摄影中的思想与技术主次之分，图像本身具象的抽象化认识还是令人信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