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放假这天午时刚过,木朵来电相邀午后袁山一聚。饭后沿中山步行东风鼓楼。节日的大街熙熙攘攘,秋日的阳光照耀。在涌动的人流中漫步,你就想一直这样走下去。其实要去旅行,何必远走他方,当心还在原处,远处仍是近旁,仍是无奈与烦恼。坐上17路公交沿高士路北上袁山,你看见窗外那一个个你,你们在节日午后温暖的阳光下聚散流离,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享受这难得的阳光,这节日的闲暇与喜庆。
袁山公园南大门向阳的草坡上,木朵、唐颖、刘义仨人正在聊天,一旁还有个跟屁虫娃,几乎每次小聚,刘义就要携爱女前来,孩子还小,这让年轻的诗人父亲少不了分心照看。你们沿山脚的石梯拾阶而上,深入腰际的林荫与幽静。在半山途中石阶旁的拐角休憩处座谈。唐颖兄似乎一直处在他的困惑中不能自拔地述说不休。一旁的你听到的是他妄想的分别心的烦恼,心神不定的迷离。但烦恼即菩提。执着于其中,久坐成禅也是条路径。南老先生解说瑜珈师地论“于有漏中先说解脱,再于所缘心一境性”。人到中年万事休,要想通了,人这辈子就这么回事,一个人走到人生的绝路上,就会有新的转机,而中年正是歧路口。刘义的博客已难见更新,他转向了另一个入口,正在研读卡瓦菲斯,一本黄灿然新修订的译著被他翻看得像刚淘回的旧书。年轻诗人在心仪的作品上标注心得,而你觉得还不够虔诚,片言只语还远远不够,要去写些读书札记,读后感,甚至于批评文章,而这方面的榜样就在眼前。刘义谈到了其中一首悼念亡人的诗作,他的特点。木朵倾听你一言我一语的点评后,谈了自己阅读的观感。任何一个从事写作的诗人应掌握的一个基本技巧。如何将诗人自己隐形,更方便委婉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与情感。
诗人的文字都是诗者的所思所感,也就难免留下自我的阴影。我的存在是自我的认同,也是自我的羁绊,而无法抵达无人相无我相众生平等的慈悲境界。诗文中的我,你与他都是种分别,分别的妄想任意而为的无主流离会让心神误入歧路而偏离正道越走越远。我们都在分别的离散中,不断耗散,最终了却此生的消息。分别也是种方便,作意思维的究竟。如木朵的诗作《瓢虫的六次变形》,不离事物爻变的终极法则。在这有漏的冲锋前进的世界中,我们更需要逆向后撤止于一处的安定坚守。真正面对自己的一颗世俗而又不凡的心祈祷。正所谓人人有座灵山塔,何必灵山塔外求。
期间遇一年轻母亲着急地在半山腰的山路上找寻失踪孩子,也不知结果如何。你们一行人继续沿石阶至昌黎阁沿路拍照留念,在原生态的林荫树影里拾阶而行。午后四点半几人出公园正要告别,唐颖接到来电,说尹宏灯到宜春,恰好再聊。刘义的小女很是意见,用她那小手敲着每个人的脑袋,谁让你们大人都只顾自己说话,不搭理她呢?你拔出地上的小草让她观看,捡起身旁的叶片给她仔细瞧,那上面的茎脉如迷宫小路转折细密,想像我们就在其中的一个角落,让她听,叶子在呼吸,让她去闻,它发出的淡淡清香。孩子需要大人的引导,孩子们的世界会变得更加有趣,好动的她会更安静,更有想像力。你们五个人接下来又聊到傍晚。正所谓人与群分,物与类聚。在某些人的眼中,你们这类何尝不是狐朋狗友样在消谴玩乐。沿着山脚公园的行道而来,园区内一拨拨,三五成群,各有各的圈子,各有各的玩法和乐趣。在阳光下,在节日里,大家安分守已,各取所需,岂不悠闲自在天下太平无事?!
返程时竟然发生一列清单电话一直没接,看来电话键又在儿子手上出了情况,回拨后除了公事还有私事在等着我呢?谁让我偷着闲逛自在呢。想来庆幸自己没有电话的搔扰多好,一下午的时光一晃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