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放假,牧斯回宜春,木朵相邀鼓楼尚味小聚。这次牧斯带来刚出版的南昌诗派16家一书。其中有他二十来首近作。牧斯自嘲所写在他人印象中仍只是艺术的、独特的概念认识,并没能跟进自己写作的进展。他说就是交往多年的诗友也坦然读不懂自己的作品。谈起作品中的人,说起母亲他就感到忐忑。木朵认为不必如此自责。我自己认为诗文就是生活的一种,一些人出现在我们的文字中,写下是为了对自己的清算,同时也免去了情感纠结的不少烦恼。期间难免不涉及政治与诗歌的关系,我们都对诗歌如何介入现实有个基本一致的看法,就是诗人应当更加的超脱现实的利益纠葛,以更大更宽广的视野看待眼前事物,而不应当具体参与到现实的纷争中。所谓公知由韩寒之类明星代表真是笑话。谈及中年过后的写作,木朵就说现在60年代的境况也就是将来70年代我们的考验。他希望70年代人过中年之后随着人生体验、阅读的深入会有一个更强劲的创作高峰势头。木朵每天都要关注一些网站,像王立秋的伊斯兰评论,就有大的眼光和视野,他个人的行为其实更应当上升到国家战略层面的高度来认识。一些长期累积的矛盾,也只有真正的去深入了解,从思想上,才能澄清问题的历史根源,找出解决时下问题的妥当办法。木朵更多专注纯诗的写作,他认为所有诗人都是为了写一首真正的诗。牧斯重视的是个体的生命体验,书写自己的情怀。
木朵新作——为新诗一辩——刚刚完成。这篇文章是就江弱水先生发表文章观点进行的一次辩论澄清。他同时也谈到自己文风的渊源及其他可能。而我更希望能了解到新诗作为新事物其独特的本质特征,也即它的概貌形相。也为当下的写作者找到一个更切实可信赖的方向。谈到新诗的一个重要特征,木朵谈起新诗的散文化中要特别关注句子锤炼的功夫,而不再是律诗的字上面,因此标点符号就不容忽失。而我同样认为诗文都是一种语言表达的外在形式,应遵守语言的基本规范。约定俗成的标点、词语及表达形式等应作为创作者在创新过程中必须遵行的规则并要给予足够的尊重。但我们也应当看到汉语言表达形式应有种种可能,而现行拉丁化的简化字白话文所谓有定状补,主谓宾结构句式有明显的欧化缺陷,这与古文的表达有根本的差异。在这差异之间,应当还有更多的句式结构表达形式,为新诗的创作实践带来了种种可能。诗人天然就有种创新民族语言的使命感及其优越性。这在风格化的诗人中自然可以找到例证。晚上与牧斯聊天,谈起现世的种种情状。感慨诗人之间还没有受到多少污染,说起与诗人育邦交往只不过阿翔的一个电话,在南昌俩人初次见面就一见如故。但性情中人的牧斯难免会受到现实的伤害,这是他应当想见到的,他因此会感慨和失落。我也只能劝说牧斯应当更加的清晰把握赤裸的现实与想像的文本世界的差异,并理性的置身其中,以尽力避免可能受到的伤害。
此次来宜春,牧斯电话联系约好拜访朱向前先生。次日上午牧斯邀周志高作陪一同前往秀江御景朱府。与想像的朱先生相比,赋闲在家的朱先生显得衰老疲惫。朱府门前、厅堂摆放了各式石雕、木质雕花挂件、摆饰。言及这些传统旧物,朱先生感慨新农村建设的摧毁程度远比文革更凶猛彻底。我不由感叹在物质经济对于传统文明的暴力冲击,到我们的下一代就会扫荡得一干二净,这些传统的物件也只能在文字中、在旧照片里还保存着。从朱府出来后还有空闲,就到体育广场全友家私预订了几件家俱。
午饭后约牧斯到化成荒洲、化成禅寺散步。待木朵喜宴应酬返回后,四人一同前往萍乡会友。两地之间高速不过四十分种车程,五一期间还免费。这次接待方是萍乡友人赫东军,还热情地拉来他的诗人兄弟,阳阳和唐恒。我与他俩都是初次相见。阳阳多次听木朵说起。他是白白诗社的第一任社长,木朵也是诗社社长。酒桌上的阳阳说自己是萍乡最大的刽子手。看他一脸阿弥陀佛的福相,笑哈哈的,哪象呢?他的本质应当是个诗人,但社会的职业化分工,将人异化成种种。酒桌上吃喝打讲,酒就一下子喝开了。我和赫兄只喝了点白酒,五瓶过后,先是木朵酒力不济,牧斯更是狼狈。还是周兄酒精考验,饭后接着喝茶、宵夜喝啤酒,体内层次分明有别。但次日晨起,都甚感疲惫。我与木朵在鹅湖公园散步,相谈会友的遗憾多在酒桌间虚度不免可惜。返回后,在川国演义饭庄继续享受舌尖上的美食。周兄没味口没去,牧斯在赫兄相陪下也没吃几口。听闻赫兄说午餐阳阳请客,这下我们几个还不早点开溜打道回府?不到十点钟,就回到了宜春。牧斯还要回家,父母年纪大了,的确应当多陪陪才是,以免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