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下乡,在铜鼓、宜丰、上高等地调查走访。基层企业牢骚,一年下来文件七百来个,会议多得无法脱身,平常的时间不知花哪去了。忙于事务性工作,只得穷应付。可想而知,体制内层次管理部门多,婆婆实在难伺候。现在才想到效益优先扁平化设计,但底层更多茫然的无可适从。阿里巴巴资本大鳄已进驻农村乡镇消费市场,仅铜鼓不到十万人的小县城就建有百亩仓储物流园项目。商业领域的竞争如火如荼,而乡镇基层却无所事事,司机笑话其曾经同学的乡干部领导,平常一天到晚没鸟事,到了晚上鸟无事。新政以来小吏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到上高得闻国土资源审计摸底调查数月之久,某镇数千万土地资金去向不明。想想土地财政的一大堆烂摊子,陈年老账呆坏账都在里面,真要清查下来,不知有多少官吏要成倒霉鬼。非法集资吸收公众存款屡见不鲜,但乡干部集资凑钱买税的荒谬却是头一次,还祸及村支书,一旦意外,白条都没有,找谁去鸣冤叫苦。但支书们投资的项目回报率惊心动魄是有目共睹的,肥缺不过捞钱而已。基层的自治早不知到哪猴年马月去了。而乡村异端的宗教势力也趁虚而入。时下标杆式的价值最多不过经济权利的体现,升官发财而已。而人的政治权利诉求,思想文化表达自由等等却长期受到压制排斥,整体社会精神上的颓废可想而知,也见惯不惊。所见多数无非吃喝玩乐,还混出了名堂,捞到了俗世的声名,种种好处。但物极必返,正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