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金坛老于头来访,木朵相约比一比碰头。老于头年纪并不大,六七年生人,面似我高中一同学,性情有杭州诗人陈律谈吐外在风貌。他本是职业医生,却执著文学,曾写诗歌,影评,现创作小说。此次应邀参加明月山《百花洲》全国文学笔会。与木朵2006年就网上投缘结识,他创作《龙胆紫》时,每天就是坐在电脑前打开木朵博客,以文字里特有的语气来接续自己笔下曾经亲历过的往事风波。他说作品要是能在大陆公开发表,要特邀木朵作为佳宾到场助兴。此次特意下山进城拜访木朵。下午时间充裕,得找个去处打发时间,老于头提议洗浴放松下,宜春温汤天沐全国闻名,他却要跑进宜春城里来泡澡,这不让我俩为难,我们一行三人只好打的寻得袁山大道某浴所。
此处生意清淡,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室内光线昏暗,过道摆放零乱,倒像是投身了下等旅舍。浴池就在楼底下,十几平米的池子在室内幽暗一角,蓝色磁砖贴饰,白色墙面有温馨提示“性病、皮肤病患者请勿入池”。躺在蓝色水液,氤氲气息缭绕,令人晦涩生疑。室内赤条条零星几个影晃动,条案上肉身横陈,瘦个秃顶搓背男忙活着。你赶紧上池淋浴干蒸,周边事物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但不可久留。在过道电吹风干湿发中,你见镜内妙龄女子袒胸露乳逡巡四顾,拐进过道后又失意而返。沐浴后一行三人到万载剁肉馆用餐,继续文坛话题。旅居加拿大的小说家薛忆沩也在天沐笔会。木朵元知刊有他的作品,老于头相邀上山会面恰好聊聊。
一行三人打的天沐不过半小时路程。来此笔会的小说家兼习书画,我们到时作家们已在展厅内舞文弄墨。老于头获赠李晓君一幅行书,上海人民出版社赵荔红女士获赠醒龙先生“醉观荔红”条幅,百花洲美编获赠醒龙先生“葳蕤自守”一幅。薛先生或是祖上与沩仰宜春祖庭有缘,名字里头还带个沩字。一旁听薛先生与木朵交谈,小说家与诗人都有共同阅读的话题,谈及布罗茨基与奥登。又扯到翻译,薛先生对黄灿然直译的英文句子也有自己不顺溜的看法,木朵也希望元知能够收藏薛先生有关批评类的文章,便于交流学习。说到中国作品在国外的境况,薛先生深有体会,说就像撞运气,除非是找对了懂行的人还好。国外出版界对国内境况不了解,不懂中文,有的作品太差签约后引进翻译都不堪译下去,不过履行协议义务而已。对于当下的小说创作,他有自己写作的套路,与场内笔会传统作家可不同。这也是老于头、木朵所认同薛先生价值的原因。次日晨起,木朵、老于头与薛先生一桌继续创作话题。小说家王跃文先生过来坐一起边吃边聊。谈起会风,身兼数职的王先生倒苦水。他与薛先生谈起中国作家到时国外的处境,让他们自己感觉都难堪,普遍缺乏身份的认同感。薛先生在加国蒙城从事中文小说创作,小说要借助翻译与出版界赢得自己的读者。他说本国作协主席出访国外,当地接访的不过是些做买卖的华商,哪像亚洲邻邦作家出访,人家都是行内顶极声望的大家陪同。王先生也提及出访巴西经历,纪先生连海同志微博留言,引来当地华商巨子欢迎仪式,不过是七八个做小买卖的商人。见到本族同仁自述没有一个幸免被抢劫过的悲惨遭遇。要是到了当地贫民区,没当地人带路,进去了就甭想出来。贫民区就是警察也不敢轻举妄动。贫富差距大,社会矛盾不可调和。
老于头当天还要继续笔会行程。辞别后我与木朵步行温汤镇内,搭公交打道回府。期间木朵相邀下次周末与其好友黄冬平见面,他从小习书法,练就童子功,书艺境界与半路出家的自不在话下,九点后我们就返程回市区,相约下次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