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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乡土的念想
级别: 创始人
0楼  发表于: 2016-09-25  

乡土的念想

  大哥来电,二哥儿媳中秋上门,然然兄妹都会回,兄弟们聚聚。16日清早搭车回樟树,母亲正在给樟中的侄子准备午餐,姐姐新添个孙子得先捎带个红包贺喜。家里添了人丁,外甥当爸新上岗,哪懂啥呢,数姐忙里忙外最辛苦。从姐家返程路过老溪头,上小学五年级时走过的路还是老样子,村路几十年来一直未修整,老表家就在路旁,进门与八十好几的姨娘打招呼。老人家这几年也就呆在家里,腿脚不力,不便外出,村里已规划,早晚都得拆迁掉。姨娘住的老房子早就破败垮了不住人。记得几岁时姨娘带我去机场里面的一个村子,也不知是啥亲戚。这次听老人家才知道。姨父外婆家在场站横山,家里田地多,作外甥的姨父就去外婆家作工分田地,免得划分富农成分。六七十年代机场大搞建设,横山村要外出搬迁安置,因为机场旁的福城巷有其姨父家的母舅亲戚在,我母亲四表妹又在附近村子,亲戚间方便往来,就在老溪头购置了幢大房子,当时也就只花了三百块。这样算来,四五十年来货币贬值了近百倍。如今老溪头也与周边的古圳张家、岭上一样全都列入了规划,早晚得像武林的十八个村子一夜间从此就消失了。没有记忆,也就没有历史,而村庄是故乡的基本物质载体,没有载体,故乡的记忆又何以凭籍。但村人似乎也无可无不可,老表已多年在福建女儿家照顾外甥辈。人不过是土地上的寄居者,一切都在流变之中,乡土的眷恋也因此流离失所。何为故乡?阿多尼斯的故乡在语言中,胡适先生的故乡在有友人的居所,而大规模拆迁城市化运动,乡村与城市间二元钟摆的人们没有皈依与归途所在的异乡流浪者,他们的故乡又何在?回乡下老家,二哥家庭院已装修整治,场子也刚搬迁高安相城一带,但只是权宜之计,天命之年何必操劳忙碌,宜闲居读写养生度日,接力打拼的该是陈良、然然、胡子等晚辈的事。然然在广州知名游戏公司,学业所成不过为高价的房奴打拼,与叔婶聊天,四叔二老年内要去义乌堂弟俩所在的廿三里照顾外孙。但叶落归根终究暂时出走,而年轻一代外出打拼的人们,绝大多数难以融入所在地城市化进程,最终要回到自己出生地,数十年过后新一轮还乡之旅也许远比今日城市化更加狂飙突进。这十几年间铺天盖地的劣质高楼大厦不过定时炸弹,可以想见脆弱的城市生态将来场景:瘫痪的交通路网、塌陷的地层、爆炸的管道、纠结的线缆、倒塌事故频发的楼群、暴力不止的底层街区,日益肮脏的空气和稀缺的水资源,以及食品问题,逼使人们从废墟城市再次转向荒芜已久的乡村世界找寻失落的家园。而于我的设想,余生也许就在一个个异乡归途流浪的寻找中渡过。9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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